臺灣雙十.煙火

我們研究室的玻璃窗戶貼著宇軒所照的一張照片，那是煙火璀璨墜落的形態。曾聼他娓娓說過，這是臺灣雙十獨立日，日月潭舉辦煙火慶典時所捕捉的。他很喜歡攝影，通常在一系列照片中，會修圖、篩選，所po出來的皆是自己認爲最滿意的。我還聼他說過，拍煙火照片，除了角度和技巧，還要視風向，那是一件苦差，但是他樂在其中。因爲這是他對攝影的執著。

今年雙十，我和宇軒在研究室閑著沒事，所以約了同學奕媚一起到日月潭，感受一下雙十氣氛，也期待自己第一次看煙火節的經驗。上個學期，我們常來日月潭，就在論文進度被卡著的時候。這裡是我們覺得悠閒舒適的地方，坐在梯級上發呆、偶爾聼聼街頭歌手賣力地唱歌，可以晃上一整個下午。

今天的日月潭到處人群熙攘，下巴士後，我們走到旅遊中心。好心的志工阿姨忙著為我們介紹活動。大家聊得很愉快，我還一時興起裝起研究所第一年生的模樣，述説自己對臺灣有多不熟悉。阿姨知曉我和同學是外籍生，還贈送了一些名信片給我們作紀念，並且拜托宇軒要好好招待我們，讓我撲嗤一笑。

我們慣例地倚在碼頭，看人群湧進與離開，之後還沿著湖邊毫無目的地散步。行進間看到許多愛好攝影者早已夾好攝影架，排列整齊地面對著上空，等待拍下最難忘的時刻。我已經不記得，宇軒教過我多少次，什麽是ISO、白平衡之類的攝影術語了。反正我沒有一次牢牢記著。每當我說要認真學習拍照的時候，他總會不厭其煩重復著不知道已說過多少次的攝影竅門，但是每每我都是嫌麻煩而放棄，到最後乾脆變成他來設定相機功能，我只負責按快門鍵，所以我的攝影技巧堪稱從來沒有進步。

煙花的絢麗點綴了日月潭的夜空，我遲鈍地按著快門鍵，拼命地拍。在努力注視著取景框裡所出現的煙火形態時，天空在一片黑暗中亮了起來，然後快速恢復沉寂。我已記不清楚整個過程有沒有超過五分鐘，只因爲顧著取景框裡的影像，我的整個視線從沒有朝天空看過一眼，突然感覺攝影令我好空虛！

回途的路程中，得意地欣賞著那兩三張拍得不錯的煙花照片，同時又想起那錯失於眼簾前的真實畫面，心中不禁然揪了一下。唉……每次説好不想拍照，應該享受當下氣氛，卻總是欲罷不能。錯失了當下的氛圍多讓我懊惱，然而缺少照片紀念又使自己感到遺憾，到底，攝影好令人矛盾，難怪我都學不好。

日月潭煙花節。

第一次「專業」拍煙花的成果。

臺灣雙十節快樂。

逍遙的校園生活

隨身碟坏掉對我來説是極度的噩耗！這説明了三個學期在臺灣留學生涯的照片消失了，一切退回空白。雖然平時在寫記事的時候，有留下一些些照片，然而每每重看僅剩的幾張照片，都不免會感嘆，愈加想象之前在校園哪個地方，拍夕陽、櫻花最爲漂亮，哪裡又是憩息散步的好去處。回憶讓我失落，當那些映像模糊地掠過眼前，全沒辦法仔細看清楚的時候。因此，這一次暑假後回到學校，照相機就一直挂在胸前，深怕再錯失任何美麗的畫面。

我試圖追尋記憶，回到從前每一個走過的足跡。我記得早上從宿舍出來後，可以欣賞開滿紅花的盤根老樹。昨晚下了一場大雨，今天是一個潮濕的早上，地上掉滿了落葉和凋零的紅花瓣，非常漂亮。轉過去右側，是周末顯得空虛的籃球場。霧氣籠罩，陽光竄過雲朵灑在籃球場上，欄杆的倒影傾斜地整齊排列，讓人啧啧稱奇。

紅花辦飄落大地。

空虛的籃球場。 

中午烈日當空，通常天氣會變得很好。穿越大草原到西餐廳用餐的時候，首先進入眼簾的是那遼闊無邊的天際。今天的天空特別乾淨，陽光直射天空，把天空映得特別湛藍出色，光禿的樹木在大草原裡亦顯得格外顯眼。這個學期西餐廳重新營業，環境舒適，食物亦加以改良，是中午休息閒聊的好地方。設若有一天，這裡可以被塑造成喝咖啡，倚窗閲讀的小角落，相信生意會更火紅。

湛藍的天空。

天空乾淨沒有絲毫瑕疵。矗立的光禿老樹。西餐廳的南瓜意大利麵。黃昏時分，我們時常會在校園範圍踱步一遍。先是研究室後面的步道，兩排壯碩的高樹，凋零的櫻花林，還有地上茫無涯際的白色小野菊，呈現出一幅幽美恬靜的大自然圖騰。再向前走去學人會館的步道，可以發現果實累累的咖啡樹，我還沒試過親手烘焙咖啡豆呢！步道左側是校園的第二個大草坪。每每在這裡都可以輕易看到前來拍攝婚紗照的准新人。秋天落葉，新娘子坐在大樹下拍照，特別讓人感受到詩情畫意的氛圍。草坪還有一群小朋友，總喜歡追逐嬉戲，家長門躺臥在草坪上閒聊，享受周末的悠閒時光。

 壯碩的大樹。秋天難得一見的兩朵櫻花。茫無涯際的白色小野菊。

咖啡豆。

秋天的落葉。

捕捉到新娘子美麗的倩影。

追逐嬉戲的小孩是一對雙胞胎。

我們離開青澀的大草坪，轉回頭走去圖書館一帶。圖書館五樓的落地玻璃窗，可以瞰視山巒層層的美麗景致。圖書館門外，還有一個小小櫻花步道。隨著兩排光禿的櫻花樹，走下梯級，沿路一直走到機車道，是一棵開滿了粉紅花的大樹，絢麗奪目。直視過去的話，是寥寥無幾的學生正在運動場上跑步，揮灑汗水。

圖書館五樓的美麗景色。

櫻花步道。

沿路的行人步道。

機車道亦有景致迷人的地方。

絢麗奪目的粉紅花朵。

揮灑汗水的運動場。這些都是我企圖追溯回憶的蹤跡。學校還有太多太多值得流連的地方等待我去發掘。在這裡的每一天，都可以看到不一樣的漂亮景色與獲得愉快的生活體驗。丟失之前的記憶，讓我更珍惜在學校的每一刻，我多希望我的碩士生涯不會有結束的一天。舒服自在的求學生涯。

中秋烤肉

中秋節的時候，我們幾個導生和上課的同學約好到老師家烤肉。在臺灣生活一年了，所以中秋烤肉而不提燈籠，已變得見怪不怪了。我和室友兩個從早上就開始興奮廝混，一直到下午，才計劃騎車到老師家。據説從埔里到台中的沿路風景不錯，本以爲他騎車，我看地圖，一切完善，卻沒想到山路崎嶇，加上我從來對地圖沒有概念，所以我倆騎得很吃力。錯誤回轉幾次後我倆終於放棄，決定回到埔里，再乘搭巴士到台中。

到老師家的時候，桌上已擺滿了食材。最好笑的是還沒去老師家之前，我們就曾疑惑在9樓高等住宅區，要怎麽一起烤肉？老師那時還信誓旦旦地說家裡有充足的烤肉器具，沒想到抵達後卻發現原來除了廚房裡的内置大烤箱之外，就只有兩個小小的麵包烤箱。想象中大家一起圍爐烤肉的情景沒有實現，換來的是大家來回地顧著小烤箱，忙碌準備食物。然而，桌上雖然沒有一般烤肉用的肉片，卻多了許多更好吃的蝦子、老師特地訂購的烤鵝肉、還有各式各樣的月餅。我之前時常開玩笑，調侃老師只會煮海鮮泡麵，她總是不忿地辯解自己多麽會做飯，這次終於看到老師站在廚房前忙碌準備食物，所以我硬拍了一張照片，見證我們的老師除了精通學術，還會下廚的證據！ 

老師下廚的樣子。

阿嬤常被老師作爲在課堂上講課的例子。

豐富的中秋聚會結束了。

我們的老師從來都是最慷慨和最照顧學生的。這一年來，已記不清老師到底請我們吃了多少東西，還有每一次勁爆的導生聚，都令我回味。以後沒有這種日子，我肯定不會習慣。這趟暑假回來臺灣之前，我在馬來西亞知曉自己在亞太研究論文獎拿到第一名的時候，真的非常感謝老師。記得老師在我遞交研究論文予亞太的前一個晚上，幫我修改論文到淩晨還沒睡，我實在不好意思，還有更重要的是感受到老師對學術與指導學生的熱衷與認真。我實在難以想象設若之前沒有找老師當指導教授的話，而今我是否還會如斯地愛唸書，愛我的論文？每個導生都會把自己的導師當成是最好的，當然美賢老師對於我們亦是如此！

婚禮記事

臨回去臺灣之前，我到新加坡參加了好朋友的婚禮。從她口中得知要結婚的消息，一直到她真正宴請親戚朋友，計算起來不到四個月的時間。她常被調侃這是最倉促匆忙的婚禮，許多朋友問她爲什麽不選擇好好籌備婚禮，畢竟婚姻大事。她無奈解釋，未婚夫的祖母近日去世，基於華人禮俗，婚禮要在100天内完婚，否則必須延宕至三年方可進行「婚嫁」，因此，他們不得不馬上結婚。

前陣子和她聊起結婚與否的事情，端視她的表情，看得出來她既期待，又害怕走入婚姻的矛盾心情。她時常挂在嘴邊，說自己已經29嵗，設若不「嫁」，恐怕再也找不到對象。我時常糾正她，兩個人「結婚」是一種平等的關係，無關「嫁出去」或「娶進來」，有沒有對象亦無法強求。從她的身上，我特別容易發現女性那種「内在無依」（inner homeless）的感覺。我不知道她是否内化了社會上普遍的價值觀，認爲女性遲遲未婚總是哪裡感覺不對，不過略知其小時候不愉快的經歷，肯定對她現在選擇急促步入婚姻有一定的影響。她言論中投射出來的，還有人們在液體現代化時代裡，矛盾糾結的心理情緒。一方面爲了安撫「無依」，她嚮往婚姻，一方面卻因爲個人化後，感嘆獲得婚姻就必需同意約束自我的條件、沒辦法享受自由，而無所適從。反正就完全處於所謂的「愛情的正常性混亂」。

在好朋友的好日子裡，我再次注意到每次參加婚禮，新郎前來迎接新娘的時候，普遍都有的「愛的宣言」遊戲環節。我看到那一張類似婚姻契約的卡片裡，寫滿了條款，説明丈夫婚後要如何對待妻子，什麽可以做，什麽不被允許，而且新郎還被命令大聲唸出以作宣誓。新娘這時都會上演裝作沒聽到，要求重復宣讀的把戲。那種依附於沒辦法確定與檢驗永恒的山盟海誓，顯示出現代人把愛情作爲最後的信仰，卻同時凸現出親密關係的脆弱。Beck, U. & Beck-Gernsheim說，越多的承諾（條款）顯示出一段關係存在著越多的焦慮與不安。

我身旁的這些女性朋友，時常會有一種不知覺的内化傾向。還記得有次與她們聊起結婚後打理家務的問題，記憶中她們不是無奈接受，認爲那是妻子、身為女性必須要履行的職務，就是慶幸現階段還沒有正式進入婚姻生活，還可以暫且逃避做飯，等待結婚後再來慢慢學習。不論是無奈還是慶幸，她們都不曾懷疑過這種性別社會化的刻板印象。我當然無權影響，亦沒有能力糾正她們，或則也沒有必要改變她們的原有想法，只希望對方自覺，知曉本身做的一切，是符合追求純粹的親密關係。

當然，好朋友的婚禮中，我還是非常樂在其中的。我看好朋友笑得多開心，時而興奮，時而不知所措的模樣，還是由衷祝福，他們會有幸福的未來。

幸福.美滿。

我的29th生日

我翻閲兩三年前的記載，想看看自己之前怎麽過生日。好像好久了，那種每每生日來臨的悸動早已消逝。成長嘛，我去年應該是這樣說的。要鉅細摩遺去詮釋的話，我會認爲而今的生活有太多更重要與有意義的事情，等待我去追求與實現，所以生日自然就變成不那麽形式化。

我不知道是習慣還是怎樣的，這幾年的生日願望，總不是完全考量自身的。印象中我沒有祝願或則期許自己有朝一日事業可以如日方中之類的。看得出來我既不上進且缺乏鬥志，所以而今我依舊躲在旁人認爲無法纍計經濟資本的書堆裡過生活，然而又必須承認，唸書的話，自己亦不見得最出色。

我只記得什麽時候開始，我赫然發現老去的可怕。不是那種年齡增長的恐懼，而是驚覺身體逐漸不如往昔健康的無奈。回憶起剛到紐西蘭的那年，父親開始被懷疑患上類風濕關節炎初期，使我打擊很大。我滿心期盼，欲一探夢想已久的旅遊打工經驗，恰恰遇上父親患病，我必須承認那個時候我的確踟躕不前，夢想與父親在心中拉扯。最後傳來父親健康沒有大問題的好消息，讓我對著話筒另一端的母親喜而泣極，就在紐西蘭寒冷的秋晚。

第二次是我執意到臺灣升學的時候。我記得那個時候父親已被證實患上類風濕關節炎，而且病入膏肓，終日躺臥在床，寸步難移。我開車帶他到醫院治療，看到他關節腫脹扭曲，無時無刻承受刺痛而無法入睡，我不知所措。我以爲我會失掉方寸，結果卻比平時來得平和。那時是我與父親說最多話的時候，我不知曉鼓勵的話語是否奏效，時而夾帶責駡，要他小心飲食與定時吃葯之類的。最痛苦是在啓程到臺灣的那一個淩晨，父親佝僂在床上無法起來，用那微弱的聲音叮嚀我不要憂心，我而今依然歷歷在目，無法忘懷。

這些都是很不好的經歷，且帶有我很多的任意妄爲。設若說生日見證成長，我寧可相信是這些經歷真正為我帶來成長。那刻，我開始利用記事本記載父親、母親復診，看病的時間，每個星期固定的越洋電話，扮演安撫體恤的角色，這是我看到自己的改變。生日老去，對我而言一點也不可怕。讓我懼怕的是身旁的親人會不會什麽時候倏然不在了。我這幾年，都在怕，母親卻説日子還是得過，鼓勵我繼續開啓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
這些感受每每選在生日來臨之際格外強烈，而且令我特別感觸。我想，而今生日對我的意義，已不再是狂歡的節日，反而變成追溯這些年來我和雙親的點滴與生活了，只因爲我留給雙親的時間真的太少了，我著實無奈。我常在想，生日許願倘若真的有效，那請聆聽我這幾年一直祈求親人健康安好的願望。希望一切真的可以安好。

最後，還是得感謝為我簡單慶生的好朋友。

天天好天

甫從台灣回來，就和老友們相約出去聚會了。留在家鄉的老友越來越少，這次回來，其中一位已經遷至吉隆坡了。另一位也可能因爲工作的緣故，估計明年就會到柔佛州去。以後回到家鄉，不知道會不會只剩下我一人了。

每次聚會我們都盡可能去一些特別的地方。不過每次不是北上就是南下，說特別也不盡然。只是會盡量選擇遠離本來的住處，因爲這樣才會感覺像是出外遊玩。老友結婚生子後，每每去什麽地方，都會帶同小孩一起，這種組合我們已經習以爲常了。這一次我們又北上到玻璃市。順道也到電影《天天好天》取景的地方參觀。我們把車停在大馬路旁，步入鄉間小徑，行進間還踩到了土地上的螞蟻窩，螞蟻傾巢而出，我被咬傷了不少。

鄉間景色。

《天天好天》是兩年前的本地賀嵗影片，播映之後許多人都來到這個地方參觀照相，我們遲了兩年才來到這裡。電影宣傳的效應，使這裡變成一個可供參觀的景點，屋主們應該已對陌生人的到來屢見不鮮，所以對於我們在屋子四周拍照的行徑沒有給予任何關注。

電影拍攝團之前在這裡拍攝的時候，幫忙屋主把小板屋上漆，那一道一道顔色搭配得當的板墻是這裡最大的特點。環繞小板屋四周的是廣袤無垠的新綠稻海，小板屋後面還有一方池塘。池塘正中央矗立著一棵大樹，枝葉繁密四布，其下成蔭。粗大的樹幹上綁著吊牀，我們赤著腳，爬到樹幹上拍照。我們之後跑到稻田的阡陌裡，利用相機的自動定焦拍合照。老友跑了多趟，才來得及在相機快門自動啓動之前，跳進取景框範圍内。炙熱的天氣下，茫無涯際的稻田似乎完全靜止，沒有一絲微風，我們受不了熱天氣，離開了這裡。

頗有名氣的小板屋。

墻上的油漆構成美麗的圖騰。

我與小寳。

一望無垠的稻海。

茁壯老樹下是一方池塘。

好不容易才拍到的合照。 

下午時分，我們再次來到上次不經意發現的秘密基地Lake Timah Tasoh。這裡是一個度假村，但是來了兩趟，每次都看不到旅客的足跡，幾乎只有我們而已。我越過荒草堆，晃蕩到廢礦湖前，倚靠在躺椅上，雙眼面對著廢礦湖。廢礦湖的岸邊還有一艘舢板停泊在那邊，我在那裡拍照留念。結束一天的行程前，我們到海鮮餐館享用豐盛的海鮮餐，進行每次的例常活動。

面對廢礦湖的絕佳景色。

停泊在廢礦湖旁的舢板。

這是暑假回鄉，屬於我的天天好天。每每回來家鄉，總是可以無拘無束與隨心所欲。

天天好天。

「客家」

「客家」在台灣是一個重要的課題。台灣政府在苗栗縣還設立了客家委員會，是一個負責研究與處理台灣客家議題的中心。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客家文化，是因爲所上的老師接了客家委員會的案子，舉辦一年一度的東南亞客家研究國際學術研討會。負責洽談的學長聘僱我和朋友當助理，所以自然而然我們就必須投入準備與處理研討會的事宜。比起之前所上籌備的東南亞年會，客家委員會的預算更龐大，經費還可以任意挪用。只是政府官員財大氣粗的態度使研討會籌辦過程非常挫折，學長在我們面前已經不止一次抱怨這些官僚體系的跋扈與囂張。

客家文化。

我在研討會負責事前接洽外國學者的工作。從開始確認出席人數，接機與住宿等事情，跟這些學者們已有了一定的認識。在機場接機的時刻，更有機會親身認識來自澳洲、新加坡，印尼，馬來西亞的學者們。外國學者們沒有擺出高知識份子的架子，我們愉悅地聊天，聼他們分享自己的田調經驗，以及在歷史檔案舘蒐集資料的過程。

機場接機剛好遇上許多突發問題，有些老師的飛機航班延遲了，有則行李遺失了，所以接機時間一拖再拖，待處理好所有事情，回到飯店開始吃晚餐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了。跟老師們一起吃晚餐，談話中，時常可以聽到有關許多學術界的事情，學校行政如何與政府挂鈎，說學術自由好像不盡然。

早上引領學者們。

研討會開始的兩天，我可以說一整天都在涼著。因爲接洽學者的工作完成後，就沒有固定的工作了。除了每天早上接待學者，還有引領學者享用午餐之外，其餘時間不是和一班工讀生閒聊，就是在休息室休息。這是堪稱最奢華的研討會。更誇張的是客家委員會晚上在餐館宴請四方，席間政府組委還親身到每桌敬酒，說出感謝之類的話語。除了每個晚上出席饗宴，我們居住的西湖飯店亦非常舒適，寬敞的雙人房，旁邊還是西湖度假村。我們趁著最後一天到度假村閒晃，拍照留念。

研討會場地。

大家在忙著佈置場地。

一同參與的東南亞所學弟妹。

西湖飯店。

西湖度假村。

油桐花是客家的象徵。

研討會結束後，我跟老師聊起，述説我們居住的飯店，這兩天得到什麽最好的待遇，還有整個研討會的經費等等。忘了確切的數字，只知道兩天下來的費用，足於充當一年的獎學金，提供給學生作研究。像這樣的研討會，真的是奢華炫耀多於具有實際的學術意義，學術氛圍早被宣傳政府的手法掩蓋了。

不過說實在，這兩天的奢華生活，不失為我在暑假離開台灣之前的最美好時光。

與大學部工讀生們。